第67章 贰臣
言,他便是有口也难辩。” “公子深谋远虑!”陈宜中忍不住击节赞叹,但随即眉头紧锁。 “然则,此计虽妙,施行起来却需万无一失。火势如何控制?如何确保指向留梦炎?又如何能在混乱中精准救人,且不露痕迹?此间关节,千头万绪,稍有不慎,满盘皆输!老朽斗胆,请公子详示!” 赵昺点了点头,身体微微前倾,向陈宜中附耳过去。 雅间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 少年清朗而低沉的嗓音,一字一句,将整个惊心动魄的计划娓娓道来。 其中涉及人员调配、时机把握、证据伪造、火势引导、趁乱接应、撤退路线……每一个环节都精妙而险恶。 陈宜中凝神细听,初时眉头紧蹙,随着赵昺的讲述,他眼中的疑虑渐渐被震惊取代。 当赵昺说完最后一个字,撤回身体时,陈宜中沉默了片刻,苍老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颌下长须。 忽然,他缓缓颔首,捻须的动作变得沉稳有力,沉声道:“老朽…明白了。此计虽险,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!公子放心,老朽定当竭尽全力,配合行事,不负所托!” 窗外,大都的天空似乎又阴沉了几分,风雨欲来。 二人一同离开雅间,他们目光交汇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“先生连日劳顿,早些回府歇息吧。三日后之事,还需先生养精蓄锐。”赵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。 陈宜中会意,深深看了少年一眼,长身一揖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梯拐角。 赵昺并未离开,看了一眼通往三楼的楼梯,随即踏上。 那扇熟悉的、沉重的囚室木门再次出现在眼前,门口两名魁梧的怯薛侍卫依旧像门神般伫立。 他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,并未直接叩门,而是凑近其中一名侍卫耳边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低语了几句。 同时手腕极其隐蔽地一翻,一小袋沉甸甸的东西滑入了侍卫宽大的袖袍内。 另一名侍卫也心领神会地点点头,目光在赵昺腋下夹着的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包裹上扫过,算是默许。 得了首肯,赵昺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,闪身进去,又将门轻轻掩上。 屋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雨后特有的、挥之不去的霉湿气。 欧阳氏靠坐在窗边小榻,面容憔悴,眼神疲惫地看着一旁的次女环娘,小心翼翼地绣着那幅即将完工的孤雁失群绣帕。 长女柳娘则一如既往伏在案几上,背影单薄,肩头微微起伏,专注临摹字帖。 赵昺脸上换上忧心忡忡的神情,将腋下的灰布包裹放在柳娘的案几上,手势暗示她不用抬头。 他恭敬地开口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“夫人,小娘子们安好。近日大都连降暴雨,掌柜忧心这屋内闭塞日久,湿气深重,侵蚀贵体。” “特意命小的送来些新制的干燥艾草布褥,铺在身下或挂在角落,驱驱寒湿之气,也好让几位娘子睡得安稳些。” 欧阳氏缓缓转过头,目光落在赵昺身上,微微颔首,声音沙哑而无力:“岂敢劳烦掌柜挂念。予等已是阶下之囚,能有片瓦遮头,不至风餐露宿,已是万幸。些许湿气,忍耐便罢,不必如此费心。” 环娘也停下手上动作,怯怯地看了赵昺一眼,又往母亲身边缩了缩,小声附和:“是…是啊,这雨…这雨也不知何时能停……”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赵昺装作自然地整理着布包,仿佛不经意地接口道:“夫人、小娘们莫要过于忧心。天有不测风云,此乃常理。” “然古人云,鹈鴂(杜鹃)既鸣于夏,其鸣也哀,此等哀鸣,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