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权臣殒命
汪寿昌甚是热情,一路引着李庭芝及其亲随,抵达广元路利州城内的总管府邸。 此地由汪惟正的弟弟、他的叔父汪惟能坐镇,担任总管万户。 见到侄子引着南道宣慰使李忽兰吉这位位高权重、且与汪家渊源颇深的长辈到来。 汪惟能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,设下丰盛宴席,盛情款待。 席间,众人不免谈及利州风物。 李庭芝凭窗远眺,但见利州城防主要依托城北的凤凰山天然山势修筑,易守难攻,而城内却是难得的平野之地,利于百姓耕田养息,不禁微微颔首。 汪家在此经营两代有余,看来倒也懂得怀柔安民、固本培元之策。 只是,昔年蒙古入蜀时造成的惨烈屠戮与人丁凋零,又岂是短短几十年所能恢复? 对比休养了近半个世纪仍显荒芜的成都路,便可窥见一斑。 若无大规模的人口迁徙填充,仅靠自然生息,想要重现昔日天府之国的盛景,只怕是猴年马月之事了。 酒过三巡,李庭芝放下杯箸,语气随意地提出,欲在利州盘桓逗留几日。 “青居山嘛,老夫也去看过了。山高地寒,气候凛冽,实在不适合我这把老骨头久待。” 言罢,他目光自然的转向汪寿昌,显得颇为体谅。 “寿昌贤侄,你青居山那边若是有紧急军务需处置,不必在此陪着我这老头子,可先行归返,军务要紧。” 汪寿昌闻言,心中暗忖:青居山如今除了那千把守军,百姓早已迁空,纯然一座军事要塞。 眼下蜀地承平已久,哪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军务?比起回那清苦山城,自然是留在此地,多陪伴、请教这位位高权重的长辈更为重要。 他当即表态:“伯父说哪里话!能陪伴伯父、聆听教诲,是寿昌的福分。青居山一切安好,并无要事,小侄定当在此多陪伯父几日!” 是夜,宴席散后,汪惟能独独将汪寿昌唤至自己书房内。 屏退左右,灯火摇曳下,汪惟能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。 他开门见山,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告诫意味:“寿昌,你需谨记,李家如今虽与我汪家同列世侯,但更是大汗用来制衡我汪家势力的一枚重要棋子。表面上的礼数、往来,不可废弛,但切记,莫要牵扯过深,失了分寸。” 年轻的汪寿昌对家族上层与元廷中枢之间这些微妙的权力博弈,认知尚显稚嫩,闻言面露不解。 汪惟能见状,耐着性子,将其中利害细细抛出: “你可知,自大汗推行‘军民分治’以来,我等汉人世侯手中权柄,大多已被收回朝廷。为何独独我汪家,至今仍能保有如此兵权、占据秦陇要地?” 他自问自答,声音压低:“其一,乃是要防备西北那些始终心怀异动的蒙古宗王,需要汪家军在此坐镇,以为屏障。 其二,也是念着昔年你大伯良臣公,在耀碑谷率汪家儿郎大破阿里不哥叛军,为大汗稳定陕甘局势立下的汗马功劳,这是先辈用血换来的恩荫。” 汪惟正话锋一转,若有所指道:“你要清楚一点,如今李家那位李庭望,能官拜巩昌路都元帅,固然有李忽兰吉老将军昔年识趣让贤之举。” “但更深层的原因,未尝不是大汗有意扶持李家,用来制衡、甚至在某些方面取代我汪家影响力的手段!天恩似海,天威亦难测啊!” 汪寿昌听着叔父这番深入浅出的剖析,方才恍然大悟,背后不禁渗出一层细密冷汗。 他虽并未经历那些波澜云诡的朝堂争斗,但也并非愚钝之辈,当即郑重躬身: “侄儿明白了。多谢叔父教诲,日后与李家往来,定会谨守分寸,避讳利害。” 窗外夜色深沉,利州城静谧无声。 书房内,一场关于权力、生存与制衡的教诲,却让年轻的汪寿昌,仿佛窥见了平静水面下那汹涌的暗流。 总管府邸另一侧,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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